Archive for 五月, 2009
肥牛降生日记——Day 7
肥牛的干妈在肥牛出生之前就给买了好几件漂亮的小衣服,这件小飞机的连身爬服是我最喜欢的。
妈妈:宝宝牛,你还满意这件衣服的design吧?
肥牛:OK,OK!还不错!
配上妈妈亲自选的小恐龙口水巾就更帅了!
肥牛降生日记——Day 4
昏睡了3个多小时,我又被肥牛的哭声叫起来了。阿姨见我起来了,于是继续帮我揉乳房。 我叫都叫不出声了,只剩下流眼泪的力气,好在是初见成效,阿姨已经能帮我挤出几滴奶水了,这几滴珍贵的初乳一滴不落的都喂给肥牛了,真是“一滴奶,十滴血”啊……之后,我又昏睡过去。
接近中午的时候,我醒过来了,精神好多了,不用人扶着也能下地走路。下奶的情况也好很多了,能给肥牛供应个十几毫升的人初乳。看着肥牛一口一口把奶喝掉,之前受得苦遭的罪都转眼变浮云,消逝了……再后来,肥牛长大了一些,他经常在吃奶的时候给我一个灿烂的无齿笑容,能一直笑到你心里面去,要么说孩子们都是天使呢。
下午,护士突然通知我们,大人孩子身体状况都很好,医院床位紧张,等肥牛抽完足跟血我们就可以出院了。太突然了,什么都没收拾呢。我赶紧给llf打电话,让他联系月子医院给我安排房间;这边和老妈一起收拾东西准备下午出院。
晚上6点,三个大人一个娃,外加满满一车的东西,浩浩荡荡的奔向月子医院。自此,我和肥牛生活战斗的地方就从医院转到了月子护理中心。
肥牛降生日记——Day 3
因为生完肥牛的第二天我就排气了,可以开吃开喝了,医院的产妇餐是一天6顿,3顿正餐3顿加餐,又有汤又有粥,大鱼大肉的伺候着。我爹我娘心疼我生肥牛生的辛苦,又怕外孙子没奶吃,也买了条1斤重的大鲫鱼给我煲汤。
东西都是好东西,可惜一起往上招呼就坏事儿了。到了第三天夜里,我突然觉得胸部很疼,盖被子都疼,起来照镜子一看,我两个乳房变得青筋暴柳的,硬邦邦胀鼓鼓的像两个萝卜似的。吓得我赶紧叫护工阿姨来看,阿姨说,我这是涨奶了。以前看电视电影,但凡女人生了娃,那奶就自然而然的预备好了,根本没有什么“过程”,太误导人了!奶涨成这样,别说让肥牛吃了,就是睡觉都成问题。问护工阿姨有什么解决办法,阿姨就一个字:揉!不然奶管都堵住了,到以后就更难下奶了。后来才知道,这个字让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如果说生孩子的痛是10级的话,那楞要把涨奶的乳房揉开的痛就是200级了。如果白公馆渣滓洞有这招逼供,那我是有什么说什么,绝对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大半夜的我又不敢叫出声来,怕人家以为出什么家庭暴力,牙齿都咬碎了,床单都要拧破了,我宁可打催产素都比受这个罪强。我正在痛不欲生的时候,llf什么忙也帮不上,急得团团转,只好把手给我掐,让我往死命里掐。一直揉到半夜2点多,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虚脱了,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床上的床单都被汗浸透了。估计阿姨看我是真不行了,终于让我休息了。
那一晚啊,我觉得我晕过去的程度比睡过去的要高多了。
肥牛降生日记——Day 2
肥牛降生后的第一个凌晨是个不眠的夜晚。
我因为疼痛根本无法入睡;肥牛因为羊水反应导致呼吸道不适一直在啼哭,也不肯进食;llf和护工要随时照顾无法动弹的我和小肥牛,一样一夜不眠;就连同病房的另一个待产的产妇也是整宿挣扎在临产的边缘。一屋子大人孩子到天亮的时候,都崩溃了。
到早上时,我已经感觉好很多,这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好好看过儿子长什么样子呢,赶紧让妈妈抱给我看。头一回仔细端详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家伙,他在我肚子里面蹲了那么久,他熟悉我的声音、心跳;我能感觉到他每个动作,而我们现在才正式的面对面的相互介绍,感觉很奇妙,又有点不可思议,不太相信这个精致的小人儿竟然是我自己“制造”出来的,llf说这比开个几千人的大公司还要厉害。
原本我想我的苦难就到此为止了,我实在是太乐观了,竟然忘记了前途上还有两个拦路虎:一是作为一个剖宫产的产妇,我要拔尿管,下床上厕所;另一个是——下奶。
肚子上带个半尺来长的伤口说下地就下地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护工先帮我把床摇起来,然后我再慢慢一寸一寸的往床边挪,美国人当年打硫磺岛也是这般寸土寸血汗的吧。好容易挪到床边了,我老妈在一边驾着我,护工在另一边支撑着我,三个人就这么喘着粗气休息了一会儿。护工阿姨提醒满头大汗的我吃点巧克力补充补充体力,因为我之前一天基本什么都没有吃过,体力严重透支,阿姨怕我一站起来会休克。我倒觉得能让我休克的不是体力,而是疼痛感。刚一站到地上,肚子上的伤口就撕心裂肺的提醒我它的存在,平时不觉得抬腿走路有什么难的,但当时就是举步维艰。童话里舍弃了鱼尾换了双腿的人鱼公主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子上一样痛苦,可见爱情是伟大的;但是,我可以证实母爱比什么都更伟大。头次下床走路的剖腹产产妇看起来应该都是一个样子的,像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太似的,弓着腰驼着背,一步三晃的慢慢往前挪。
作为产后恢复的第一天,我对自己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可以下床走路,能够自己“嘘嘘”,最重要的是,硬膜外麻醉完全没有后遗症,我算是押对保了,哈哈!
宝宝会笑了

baby's first smile
宝宝会笑了。
昨天开始,宝宝睁开他的大眼睛,开始打量他所见到的世界。
宝宝看到什么都高兴。
是啊,闭着小眼睛又吃又喝又拉了好几天
现在,开始用还不算好的视力,开始观察世界,这个将会属于他的世界了。
宝宝,看吧,未来的世界都是你的!
宝宝看到爸爸妈妈,就笑了……宝宝特别喜欢爸爸妈妈跟他说话。昨天我们不停的对宝宝说话,什么都说,从童话到历史,从汉语到英文,宝宝听得津津有味。
有时候,宝宝似乎想张开嘴也说点什么的样子,不过显然宝宝现在还不具备说话能能力。很多时候只能张开小嘴咿咿呀呀的发出一些简单的声音。
但是宝宝不要着急哦,还要差不多1年,你就可以说话了,你就可以用声音和爸爸妈妈交流,去更快的了解这个世界了。
肥牛降生日记——Day 1
2009年5月7日早晨,我刚刚睡醒,正躺在床上回味头天母亲节请我爹娘吃的皇城老妈火锅大餐,突然感觉身下涌出一股热流,这让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因为我确定我不会在醒着的状态下尿床!Llf赶紧过来把我扶起来去找妈妈,此时,水还是在顺着我的腿往下流。我确信这就是传说中的“破水”了,可是另一个传说中的“阵痛”哪里去了?我怎么肚子一点也不疼啊?Llf忙着给人民医院住院部打电话询问床位的事情,我则把办理住院手续的诸多证件一一检查一遍,确保没有任何缺失。
之前2周千呼万唤不出来的肥牛,就这么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给我们下了降生预告:要想生的快,就吃一锅涮。
早上08:30,一到人民医院,老妈就扶着我直奔急诊室,挂完号后我就被轮椅推去了待产室,老妈和llf都被隔在了外面,我一个人躺在待产室的床上等医生做进一步的检查和确认。旁边另一个待产的产妇在痛苦的低声呻吟,克制而苦闷,让除了渗漏问题之外没有任何感觉的我突然有种凄凄惨惨切切的感觉,汗毛孔都张开了。大夫在给我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也确认在有宫缩阵痛之前,我的羊水已经破了,但是肥牛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入盆的迹象,大脑袋还是浮在骨盆入口上面。护工过来要走办住院手续的证件,让llf去找住院部联系床位,老妈还是不被允许进待产室陪我,我一个人躺在医院雪白的床上,无聊的望着天花板。就这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又看见大夫了,她的意思很简单,让我做个选择题:既然肥牛的头还是没有入盆,那么我究竟是想打催产素试试能不能通过宫缩让肥牛入盆,还是干脆就直接剖腹产。 在没有一个家人可以商量的情况下,做决定真的好困难啊,不过我是希望能给肥牛一个最自然的诞生过程,那么,就试试打催产素。
10:30,催产素终于来了,果然很好很强大,刚刚注入我的血管没有2分钟,阵痛就来了。刚一开始,每5分钟一次的阵痛可持续大约半分钟左右,有点像痛经;但是渐渐的,频率变成每2-3分钟一次,每次持续1分钟,疼痛感也越来越明显。随着宫缩加剧,肥牛在我肚子里面也变得有点躁动了,他不停的扭来扭去。旁边床的产妇此时已经开始低声抽泣,并一直和丈夫哭诉着:大夫是骗子……
11:00左右,大夫终于允许老妈进来陪我,有人陪伴的感觉真好,从来没觉得老妈这么亲……
催产的过程大约需要6小时,10:30开始打催产素,也就是说要到下午4:30才能结束。妈妈让llf先回家吃饭,让他下午3点再过来。时间就在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中飞快的消逝了。大夫中间来检查过几次,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头还是没有入盆。太令人沮丧了。Llf回到医院,妈妈换他进来陪我,大夫又来检查,结果还是没有带给我们任何希望。大夫问我要不要继续检查催产,还是马上准备安排手术,我和llf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坚持到最后,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到了下午4点,检查结果还是一样,甚至我用手都能摸出肥牛圆圆的头卡在那里。不能再等了,我的羊水已经变得很不好了,怕再拖延下去肥牛会发生窘迫,于是我们决定请医院尽快安排手术。接下来就是签手术意向书、医生宣讲手术风险、抽血、备皮、抗生素过敏测试等等。原本以为手术最快要到6点才能开始做,没想到正好有闲置的手术室和医生,4:30 手术室就来车推我过去了。
待产室在新楼,手术室在旧楼,llf和护工一同推着我走过长长曲曲的走廊。房顶的灯和走廊两侧的窗户以一种前所未见的奇怪角度从我身边飞速后退着,有种很诡异的感觉。到了手术室门口,llf和妈妈都被拦在门外面,门在关上的一瞬间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仿佛要生离死别一样。
这还是我人生头次进手术室,周围是一群看不到脸的医护人员。在要我上手术台前,我的血相结果出来了,血小板是7万,不是什么好消息,麻醉师向我解释:因为硬膜外麻醉要求的血小板临界点就是7万,如果等于或是低于7万,很有可能在麻醉的过程中脊椎硬膜会出现血肿,如果这样,需要马上再进行另一个脊柱手术,情况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截瘫。她建议我做全身麻醉。我问她两种麻醉哪个对宝宝影响小,她说还是硬膜外麻醉,全麻时麻药可能会通过胎盘让宝宝肌肉松弛,尤其是呼吸肌群。我说,你给我一分钟考虑好吧。没有人能商量,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说:给我硬膜外麻醉。签完生死文书,麻醉师让我爬上手术床侧躺,然后尽量把自己弯成大虾米状。我摸着大肚皮和里面的肥牛说:牛牛,我们一会儿见。突然觉得陪伴了我41周1天的大肚皮好令人怀念。我这边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麻醉师正在我背后忙活着,我觉得后背被人按来按去的,然后觉得有人拿针扎了我两下,然后就没动静了,我问麻醉师是否还用我再弯一点后背,她说,你别动了,已经好了。什么?好了?我原本以为会很疼很疼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好了”?
没过10秒钟,我就觉得腿上暖暖的,然后开始发凉,麻醉师在一边用牙签样的东西扎我的腿和肚子,一边扎一边问:有没有感觉?我的意识渐渐有点模糊了,感觉很困。在我意识模糊的期间,医护们在轻松的聊着天,讨论着淘宝一家店的名字,我腰部以下什么感觉也没有,虽然想睡,但是还在努力保持清醒。就在半睡半醒间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手术床被晃来晃去的,然后我清晰的听到了一生婴儿的啼哭声:肥牛横空出世了!哭声很响亮,但是伴随着咳嗽声,我想一定是宝宝呛到羊水了。这时,又听见一个护士叫了一声:呦,他抓着我的衣服呢,还挺使劲的!后来猜想,大概是在剪脐带的时候,她的衣服就被肥牛一把揪住了,这小家伙自我保护意识还挺强的,嘿嘿。
护士把肥牛抱到一边清理他嘴里鼻子里的羊水,肥牛则心不甘情不愿的用哭声和咳嗽来抗议。我侧过头去看他,他已经把胎便排在羊水里面了,所以浑身上下都是青绿色的,很怪异的样子。头次见到肥牛的印象是大脑袋大脸,脸上横着两道浓眉毛,护士们对他的评价就是:这不是蜡笔小新么。初步清理干净后,护士把肥牛抱给我看男女,我一眼就看见小鸡鸡了:肥牛是个男宝宝……
之后,肥牛很快被护士抱出去了,我听见他响亮的哭声在走廊里越飘越远,直到听不见。缝合工作还在继续中,我听见很多奇怪的声响,有金属和金属相碰撞的声音,有用泵抽水的呼噜呼噜声(从哪里抽?难道是在给我洗肚子么?),有护士数纱布的声;手臂上的血压计规律的一紧一松,随时监测着我的血压,也带给我一种“活着”的现实感。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众人重新抬回了推车,手术终于完成了。我尽量清晰的和每个人道谢,然后又被迅速的推出手术室。
门口等待我的是已经荣升老豆级别的llf,他一见我就扑上来狠狠亲了我两口,我也挺开心能再看见他。Llf告诉我宝宝已经被抱回病房,妈妈也跟着护士过去了。等到了病房,我老妈怀里抱着个粉粉的包袱卷,想必就是肥牛大人了。几个发小也来医院看我,她们已经都是姨妈级的人物了,而且纷纷表示对自己的新身份很满意。
刚回病房,我就被扎上了几个吊瓶,据护士说,有一个是消炎药,因为我和肥牛都有羊水感染;另外一个是给我上点营养——事实证明这是骗人滴!过后我才知道,那个是催产素,帮助我促进宫缩的。很快,我觉得腹部开始疼痛,我不知道那是药物刺激的宫缩,以为是伤口,但那时候明明我的腿还是麻麻的,麻醉的效力还没有完全过去,怎么就这么疼了。疼痛越来越强烈,比催产的那6个小时疼得还要厉害多。开始我还能忍着,但是半个小时后,这种没有间歇的疼痛让我实在难以忍受了,让妈妈问护士要止疼片。宫缩的疼痛怎么是止痛片能够缓解的,于是,煎熬还在持续。几个发小轮流帮我按摩腿,希望借此缓解一下我的痛苦,有时候,人对心理上的安慰的渴求比什么都来得更重要。
to be continuted…
庆“周周”,拍裸照
2009年5月24日。星期日,天气晴好。最高气温34℃。
丧心病狂的爸爸决定要给小肥牛拍裸照来庆祝“周周”,就是出生满7天了嘛!
中午,小肥牛刚吃完奶,毫无例外的BB了一大滩。
给宝宝清洗完毕后,就这么把宝宝晾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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